四角镇本是个灵秀之地,由于天然环境好,加上两代皇帝的青睐,这地界的百姓也日渐富裕了起来。

    可人吧,一旦富裕起来了,就容易受到各种外界诱惑的影响。

    在四伥鬼未曾到来的时候,其实一部分村民们的变化,已然影响了“胜仙河”中的灵韵。

    再到“四伥吐祟”的阶段,那些的本就已经因为富裕起来,而迷失了当初的本真的村民,就在一瞬间,被祟气所侵蚀。

    原本在顾宁安他们的“阻碍”之下,这祟气的扩充速度被大大的延缓。

    谁曾想,那四伥鬼倒也是决绝,又或许是他们看准了“鎏金卫”入场的时机,一举赌下“重注”,彻底将整个四角镇变为大祟之地!

    照这个势头下来,都不用伥鬼他们继续做什么,就单凭那漫天的祟气,也能让整个四角镇变得乌烟瘴气,让其中的村民,变得人不像人,鬼不像鬼!

    西角村中,昨夜“授课”了一夜玉灵花魁刚睡下没多久,就觉得胸口一阵堵塞,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在她的胸口!

    差点被憋死的她猛的坐起身,大口大口的呼着气的同时,用力的咳了一声。

    这一咳不要紧,一抹殷红的鲜血瞬间自其指缝间落下。

    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,她赶忙裹上衣服,踏上鞋履,走出了厢房。

    结果她赫然发现,一开门后,到处都是此起彼伏的咳嗽声,还有不少熟悉的声音喊着“救我”!

    玉灵住在三楼,她凭着栏杆朝着楼上看去,正好就看到老鸨正双目突出瞪着她,其涨红的脸上写满了痛苦:“救我……”

    下一秒,老鸨瞳孔一缩,身子顿时变得直挺挺的,本来靠着的栏杆的老鸨,就那么翻过栏杆,落到了一楼!

    只听啪的一声,浓重的血腥气便瞬间蔓延开来……

    双腿发软的玉灵花魁强压下心头的恐惧,开始朝着楼下跑去,当她跑到正堂门前,刚一推开门,就瞧见门外站了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。

    “外头乱了,回屋里待着,会没事的。”

    “莫要推开门。”

    说话间,乔敏拿出了一张黄色符纸,伸手把门关上后就贴了上去。

    见状,一头雾水的玉灵花魁的顿时觉得有些不知所措,可下意识的,她想要相信那个小姑娘。

    于是乎,她便是掉头回去,去看看自己的还能做些什么,来帮到这烟火地的其他人……

    与西角村同样的一幕,在余下三个村子中频频上演。

    村子里家畜暴躁不安,有的冲破了栅栏在大街上横冲直撞,有的直接在圈子里头,对着自己的同类疯狂的撕咬,更有哀鸣一声后,一头撞死自己的……

    诡异的事情不止于人畜生灵的变化,譬如那家里的房梁忽然开始往下渗透血水;灶台里炖着的肉食,散发出阵阵腐烂的恶臭,打开一看,里面的肉都已经长出了绿毛;想喝口水,结果发现水缸里的水,透着浓浓的血腥气……

    一时间,整个四角镇宛如化作森罗鬼地!

    另一边,“胜仙河”中央,那艘宽大的木舟之上,四位伥鬼倒是略显悠哉。

    他们围坐在桌前,品尝着美酒,听着耳畔传来的哭喊惨叫,嗅着空气中浓郁的血腥气,嘴角挂着抹不去的笑意。

    “淫伥,你的决断,当真是叫我钦佩啊!”

    “找准时机,在人家内乱的时候,一举献祭修为!”

    “这种狠辣的眼光,啧啧……”

    “话不多说,咱敬你一杯!”

    言罢,板车汉子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一旁,戏服伥鬼和屠户也跟着敬了丰腴妇人一杯。

    见此情形,丰腴妇人回敬的同时,笑应道:“也多亏了几位信任,倘若这一次咱能得主子嘉奖,送我等自由。”

    “我希望我们还能一道做事儿……起码等修为回来些,再分道而行,如何?”

    “行!我看行!”

    “都是能人,一道做事,放心!”

    “呜呜呜~咱要跟着淫伥姐姐~呜呜呜!”

    众伥鬼一拍即合,谈笑间都已经扯到之后要做些什么了。

    “对了,那众生庙的庙祝,还真有两把刷子,我感应到那些小祟鬼,全聚到他们那儿去了。”说到这,板车汉子看向了丰腴妇人,问道:“咱要不要管管?”

    丰腴妇人摇头道:“用不着,如今祟气已成,祟鬼本就是由祟气滋生而来,杀了祟鬼,祟鬼化作祟气,祟气再滋生祟鬼。”

    “如此往复之下,他们就是把自己累死了,都没用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现在能做的,顶多就是多救些人,仅此而已。”

    “我等没了修为,对上那拿弓的鎏金卫和那庙祝,怕是要遭殃。”

    “安心等着主子降临,镇压一切即可。”

    “此话在理!”

    另一边,望着那“杀之不尽”的祟鬼,赵利也是有些不耐烦了起来。

    原本他推断,那些伥鬼定然会因为黄皮子举动而前来阻止,结果这等了半天,对方迟迟不来不说,这祟鬼杀了一茬又来一茬,好似永远杀不干净一样。

    另外,他发现那站在院门前的顾宁安,竟然全程没有小祟鬼去攻击他,甚至于祟鬼都不会去靠近他!

    出现这种情况,要么顾宁安跟小祟鬼是一伙的,要么这位会什么“障眼”之术,可以蒙蔽鬼眼,让小祟鬼瞧不见他。

    因此,他便是对着顾宁安喊道:“顾外事,祟鬼不攻你,你可是有什么特殊的法门?”

    “要是有得话,你就给大家也施一个,在这危难关头,咱暂且放下前嫌,一道应敌,如何?”

    顾宁安瞥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我没施法术,也不知这些小祟鬼,为何对我绕道而行。”

    “啊!”

    一名被小祟鬼包围的鎏金卫,被一口咬到脖子上。

    纵然赵利很快就射出一箭,解决了其身周扑上来的祟鬼,但也是于事无补。

    脖子被咬了个对穿鎏金卫,很快就倒在了地上,被小祟鬼们分食之。

    “姓顾的!你好歹也是个外事者,有本事就藏着掖着,不肯拿出来救咱们!”一名鎏金卫不敢对赵利和杨威发火,心头又怕又惧的他,就是将矛头对准了顾宁安。

    顾宁安笑应道:“那你们好歹是鎏金卫,为何早早的就抛下了四角镇的百姓离去?”

    “为何在你们的同僚杨金卫被勾了魂后,无一人想办法,而是选择离开?”